《人类简史》读书笔记

十万年前,地球上至少有六种不同的人。但今日,世界舞台为什么只剩下了我们自己?从只能啃食虎狼吃剩的残骨的猿人,到跃居食物链顶端的智人,从雪维洞穴壁上的原始人手印,到阿姆斯壮踩上月球的脚印,从认知革命、农业革命,到科学革命、生物科技革命,我们如何登上世界舞台成为万物之灵的?

这是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·赫拉利成名作,这本书以不到500页的篇幅,从10万年前一直讲到了21世纪,为我们理清人类的发展脉络提供了一个充满哲思的全局视角。

在历史的路上,有三大重要革命:
大约7万年前,“认知革命”(CognitiveRevolution)让历史正式启动。
大约12000年前,“农业革命”(AgriculturalRevolution)让历史加速发展。
而到了大约不过是500年前,“科学革命”(ScientificRevolution)可以说是让历史画下句点而另创新局。
这本书的内容,讲述的就是这三大革命如何改变了人类和其他生物。

认知革命

人类是怎么从一种平凡无奇的动物走到食物链顶端的,认知革命带给了我们答案。

大约在240万年前的东非最早的人类开始演化,祖先是一种更早的猿属“Australopithecus”(南方古猿)。
大约200万年前,这些远古人类有一部分离开了家园而踏上旅程,足迹遍及北非、欧洲和亚洲的广大地带。北欧的森林白雪皑皑,印度尼西亚的热带丛林湿气蒸腾,想活命显然需要不同的特征,因此人类也开始朝着不同方向进化。于是人类发展出几个不同的物种,除了“智人”以外,还有比如在欧洲和西亚的“尼安德特人”,住在在东方亚洲的“直立人”等等。

如果不出意外,可能在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多个不同的人种,多种人种共存其实会是常态。但是,意外出现了,大约7万年前,智人从东非扩张到阿拉伯半岛,并且很快席卷整个欧亚大陆,由于不同的人种之间的水火不容,互有反感,于是发生种族灭杀,当地的原生人种很快就会灭绝。大约3万年前尼安德特人退出了世界舞台,而到了12000年前,像小矮人般的人类也从弗洛里斯岛上永远消失,这种残酷的种族屠杀一直持续到了大约1万年前,终于,地球上的人种只剩下了智人一种。

因为智人迁移到其他地区,而造成其他人类物种的灭绝。那么为什么是智人,而不是其他人种呢?那是因为在大约7万年前,智人仿佛脱胎换骨,某次偶然的基因突变,改变了智人的大脑内部连接方式,让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来思考,用完全新式的语言来沟通。他们的认知能力(学习、记忆、沟通)得到了革命性的发展,这时的智人已经和你我同样聪明、有创意、反应灵敏,他们产生了新的思维和沟通方式,这也是所谓的认知革命。

认知革命给智人带来了新的语言,这种新语言带来了最独特的功能–“讨论虚构的事物”。智人的语言并不是世界上的第一种语言。因为许多动物(包括所有的猿类和猴类)都会使用有声语言。例如,青猴(greenmonkey)就有各种不同的喊叫方式,传达不同的信息。不论是人类还是许多动物,都能大喊:“小心!有狮子!”。但在认知革命之后,智人就能够说出:“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”。智人能够谈论并不真正存在的事物,相信一些不太可能的事情。于是传说、神话、神以及宗教也应运而生。

“虚构”这件事的重点不只在于让人类能够拥有想象,更重要的是可以“一起”想象,编织出种种共同的虚构故事,不管是《圣经》的《创世记》、澳大利亚原住民的“梦世记”(Dreamtime),甚至连现代所谓的国家其实也是种想象。这样的虚构故事赋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,让我们得以集结大批人力、灵活合作。虽然一群蚂蚁和蜜蜂也会合作,但方式死板,而且其实只限近亲。至于狼或黑猩猩的合作方式,虽然已经比蚂蚁灵活许多,但仍然只能和少数其他十分熟悉的个体合作。智人的合作则是不仅灵活,而且能和无数陌生人合作。正因如此,才会是智人统治世界,蚂蚁只能吃我们的剩饭,而黑猩猩则被关在动物园和实验室里。

于人类共同的想象之外,这个宇宙中根本没有神、没有国家、没有钱、没有人权、没有法律,也没有正义。通过虚构的故事,就算是大批互不相识的人,只要同样相信相信某个故事,就能共同合作。无论是现代国家、中世纪的教堂、古老的城市,或者古老的部落,任何大规模人类合作的根基,都在于某种只存在于集体想象中的虚构故事。而这也使智人最后打破了团体的人数限制,
创造出了有数万居民的城市、有上亿人口的帝国,这也是智人成功的关键。

农业革命

人类曾有长达250万年的时间靠采集及狩猎维生,并不会特别干预动植物的生长情形。直立人、匠人或是尼安德特人都会采集野无花果、猎捕野绵羊,但不会去管究竟无花果树该长在哪,羊该在哪片草地吃草,又或是哪只公羊该跟母羊交配。

这一切在大约1万年前全然改观,人类开始投入几乎全部的心力,操纵着几种动植物的生命。从日升到日落,人类忙着播种、浇水、除草、牧羊,一心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水果、谷物和肉类。这是一场关于人类生活方式的革命:农业革命。

农业革命让人类的食物总量增加,但量的增加并不代表吃得更好、过得更悠闲,反而只是造成人口爆炸,而且产生一群养尊处优、娇生惯养的精英分子。普遍来说,农民的工作要比采集者更辛苦,而且到头来的饮食还要更糟。农业革命可说是史上最大的一桩骗局。

正是这些征收来的多余食粮,养活了政治、战争、艺术和哲学,建起了宫殿、堡垒、纪念碑和庙宇。在现代晚期之前,总人口有九成以上都是农民,日出而作、胼手胝足。他们生产出来的多余食粮养活了一小撮的精英分子:国王、官员、战士、牧师、艺术家和思想家,但历史写的几乎全是这些人的故事。于是,历史只告诉了我们极少数的人在做些什么,而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。

农业革命后几千年的历史,可以总结为一个问题:如果人类的基因里并没有大规模合作的生物本能,所有的合作网络究竟如何维系?简单的讲法,是人类创造出了由想象建构的秩序、发明了文字,以这两者补足我们基因中的不足。但对许多人来说,这些合作网络究竟是好是坏实在难说。网络背后那些想象的秩序既不中立也不公平,总把人分成一些其实并不存在的分类,并且排出上下等级。上等人享有各种权力和特权,而下等人有的只有歧视和压迫。

人类统一融合

农业革命之后,人类社会规模变得更大、更复杂,而维系社会秩序的虚构故事也更为细致完整。人类几乎从出生到死亡都被种种虚构的故事和概念围绕,让他们以特定的方式思考,以特定的标准行事,想要特定的东西,也遵守特定的规范。就是这样,让数百万计的陌生人能遵照着这种人造而非天生的直觉,合作无间。这种人造的直觉就是“文化”。

每种文化都自成一格、和谐共存,而且都有独特的不变本质。每一群人都会有自己的世界观,和社会、法律及政治系统,而且各自运作顺畅,就像是行星绕着太阳一样。

从实际观点看,全球融合最关键的阶段就是过去这几个世纪。各大帝国成长,全球贸易强化,亚洲、非洲、美洲和大洋洲的人类形成紧密连接,于是印度菜里出现了墨西哥的辣椒,阿根廷的草原上漫步着来自西班牙的牛。

在过去的3000年间,人类有越来越多雄心勃勃的计划,想要实现这种世界一家的概念。他们发明货币、建筑帝国和传播宗教。

商业、帝国和全球性的宗教,最后终于将几乎每个智人都纳入了我们今天的全球世界。这个扩张和统一的过程并不是完全直线发展、一帆风顺。但纵观大局,可以看到从许多小文化到少数大文化再到最后的全球单一文化,应该是人类历史无法避免的结果。

科学革命

历史就这样从一个岔路走到下一个岔路,选择走某条道路而非另一条的原因总是神秘而不得而知。大约在公元1500年,历史做出了最重大的选择,改变的不只是人类的命运,而是地球上所有生命的命运。我们将它称为“科学革命”。

将人类带到阿拉莫戈多、带上月球的这段历史进程,称为“科学革命”。在这场革命中,人类因为将资源投入科学研究,取得了巨大的新力量。之所以说这是一场革命,是因为一直到大约公元1500年前,全球人类还不相信自己能在医疗、军事和经济方面再有什么突破。政府和富有的赞助者虽然也会将资金投入教育和作为奖学金,但一般来说只是为了维持现有能力,而不是取得新的能力。典型的前现代统治者会赞助牧师、哲学家和诗人,目的是请他们让他的统治合法化,并且维护社会秩序,而不是要他们发明新的药物、武器,或是刺激经济成长。

但在过去的500年中,人类越来越相信可以靠着投资科学研究提升人类的能力。而且这不只是盲目的信仰,而是经过了反复的证明。随着证据越来越多,手中握有资源的富人和政府也就越来越愿意投入科学。如果没有这些投资,人类永远不可能在月球上漫步,不可能操纵微生物,更不可能分裂原子。

后记

历史有太多的可能性,而许多的可能性最后都未成真。我们不难想象,历史其实很有可能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过去,而从未发生科学革命,就算没有基督教,没有古罗马帝国,没有金币,历史还是会继续发展下去。

在7万年前,智人还不过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动物,在非洲的角落自顾自地生活。但就在接下来的几千年间,智人就成了整个地球的主人、生态系统的梦魇。时至今日,智人似乎只要再跨一步就能进入神的境界,不仅有望获得永恒的青春,更拥有创造和毁灭一切的神力。

但遗憾的是,智人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,实在没有太多令人自豪。虽然我们主宰了环境、增加了粮食产量、盖起城市、建立帝国,还创造了无远弗届的贸易网络,但全球的痛苦减少了吗?一次又一次,虽然整体人类的能力大幅提升,但却不一定能改善个别人类的福祉,而且常常还让其他动物深受其害。

拥有神的能力,但是不负责任、贪得无厌,而且连想要什么都不知道。天下危险,恐怕莫此为甚。